我的怨灵旅社无错版第4章

紧闭的门,锁住的心

在一片老住宅区,韩渊停下了脚步。

小区入口上面,是早就锈迹斑斑的几个大字。

‘幸福花园’。

路过保安室的时候,韩渊向里面看了一眼,一身老旧保安服的曹大爷依旧拿着一个保温杯喝着热水,温热的雾气自保温杯中蒸腾而起,在玻璃上凝聚成颗颗晶莹的水珠。

韩渊蹑手蹑脚地走进小区,看那保安没有动静,这才加快了步子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。

待韩渊走远后,那老人轻轻地放下保温杯感叹了一句,“小韩这家伙今天这是又让人欺负了?要是老头子我再年轻个三四十岁,非得帮小韩出口气!

不过这家伙倒是抱回来一只挺有意思的小家伙,就是不知道适不适应~”

小区到处都散发着一种腐朽老旧的气息。

若是放在二三十年前,幸福花园还算是当时不错的小区,但是当江城南城区建起了新城,成为了整个江城市的中心之后,北郊便逐渐被荒废了。

从外往里数第三栋六层小楼,就是韩渊所住的地方。

迈入狭窄逼仄的楼道时,黑暗的环境并没有让小黑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。

是的,它又炸毛了,一副猫生无望的样子,小小的身子缩在韩渊的怀中。

韩渊看了一眼左手边的木门,房门依旧紧闭。

韩渊就住在二楼的左手边,也就是这间房的正上方,房间里面住着一位面容和蔼的老人,人们都叫她马婆婆。

只不过最近几年,尤其是父母消失后,屋子中的老人便不怎么出来走动,可是每到夜半时分,韩渊便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开门声。

一层右手边,是一间储物间。

刚一进入楼道,二楼右手边那家便传出了孩子哭闹的声音,紧接着就是妇女的怒骂声。

拾阶而上,韩渊很快便来到了二楼,站在自己家的房门前,身后的吵闹声也更加明显。

韩渊摇了摇头,对于自己这些古怪的邻居见怪不怪。

小的时候跟父母去对面串门的时候,韩渊知道对面原本是和睦的一家,夫妻二人有一个可爱的女儿。

只不过后来那家的丈夫好像是欠了一**债跑路了,本来温婉的妻子也变得性格暴戾,打骂孩子的声音便常出现。

无奈地叹了口气,韩渊熟练地将钥匙插入锁眼,向右一旋。

咔吧一声,房门应声打开。

“到家了,”韩渊转身将房门锁好,这才打开灯,将怀里的小黑猫放在地上。

可是谁也没有发现,就在韩渊关上门的那一刻,楼道中再次恢复了一片死寂。

对面那家的吵闹声悄然消失,就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,又如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。

房间不大,一如这栋老住宅楼的楼道一般,有些逼仄,只不过两间卧室,一个小小的卫生间,客厅甚至是和餐厅连在一起的,厨房更是用一扇推拉门隔开。

虽然很小,但这里曾经却是一个很温暖的家,是的,曾经。

韩渊神色复杂地看着右前方那间紧闭的房门,心中唏嘘不已。

上一世自己的父母早年出了车祸,自己是被姑妈抚养成人,可自己的事业刚有些起色,姑妈也因病去世。

而这一世,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本来有一个人人羡慕的家庭,虽不富有,可是母亲温婉,父亲虽然有些严厉,却从来都不端着架子,什么事情都会跟自己商量着来。

直到三年前,父母无端消失,宛如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消息。

江城北郊警方寻找了许久,甚至还让驻守在江城北郊的小分队出手,最终依旧没有任何结果。

韩渊的父母便以失踪人口处理,档案归档,没过多久政府便发下了抚恤金。

“真是可怜,”韩渊感叹了一声,不知说的是谁。

他望向那扇紧闭着的大门,自言自语,“你真的以为关上一扇门,那些回忆,那些好与坏,那些难以割舍的亲情便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吗?”

“就让我为你打开心扉吧!看看你的父母给你留了什么好东西!”

韩渊说着,上前握住把手向下一按,没按动。

“嘿嘿,忘记锁住了。”

深夜,朱氏肉铺下面依旧能够看到明灭不定火光。

那抽烟的汉子,竟是一直待到了现在。

可能是蹲不住了,汉子换成了站姿。

“爱情不是你想卖,想卖就能卖~让我挣开,让我明白~”

“喂!”

汉子面无表情地接了电话,左手夹着烟,不时抽上一口。

之后便是电话那边说,汉子全程只是微眯着眼睛。

半晌后,他弹飞左手上的烟**,说了一句‘知道了’,便挂了电话。

“只是接近‘煞’的‘恨’吗?”

汉子拧了拧脖子,从腰间取出一把用红绳缠着的杀猪刀,看着那柄刀如同看着自己的老伙计一般。

“今晚委屈你了,可能不太好吃!”

汉子就这么握着刀站在了道路中央。

当汉子握住那把刀时,整条街道上,都充盈着血腥气

宁和花园,同样位于北郊的一栋老住宅区。

小区外停着一辆白绿相间的出租,主驾驶和副驾驶的车窗碎裂,车身上满是抓痕。

出租车旁停着两辆警车,一道警戒线将周围封锁起来,几名警察和两名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那里检查着什么。

不远处,还站着两个人。

其中一个中年人模样的穿着一件夹克衫,乱槽槽的头发下面有着一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眸,此时正用嘴叼着烟,一只手捂着,一只手按动打火机。

咔哒咔哒按了几下,火都没有点着,他不由得有些懊恼。

另外一人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,留着乖巧的西瓜头,他在一旁认真地做着笔记,“拥有控制磁场的能力,同时似乎拥有着不俗的肉身强度,根据路上的脚印看来,一脚深一脚浅,疑似是个坡脚的。

根据能力强度和遗留的鬼气,初步判断是一只接近‘煞’的‘恨’。

由于缺少直接判断依据,目前杀人动机未知,杀人目标未知,名称与特性亦是未知”

“是一只‘沉肩’。”

一旁的中年人最终还是成功将烟点燃,随即一脸享受地抽了一口,沉醉地吐出一口烟圈,缓缓开口,“杀人动机不清楚,杀人手段分两种,一是声音,还有”

中年男子指了指车身上的刮痕,“就是直接接触。”

“队长,”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放下手中的资料,眼神中有些担忧。

“让玲姐他们两个去追没事吗?还有,我们守夜人的工作,麻烦看门人是不是不太好?”

“小林啊!”

那中年男人又抽了一口,身周的烟雾却凝而不散。

“你加入守夜人比较晚,不知道看门人意味着什么。”

“至于说会不会麻烦那位,”中年人从兜里取出一盒烟晃了晃,“一包烟的事。